马家军有多顽固:3个团被歼仅俘虏500人,我军主攻营只剩50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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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家军有多顽固:3个团被歼仅俘虏500人,我军主攻营只剩50人

发布日期:2022-08-01 13:59    点击次数:188

1949年7月21日,解放军第19兵团65军沿西兰公路向三关口、瓦亭进攻,他们的对手,是以宁夏为根据地的西北军阀马鸿逵。

1930年春,中原大战爆发,马鸿逵从河南往东打,配合蒋军击败晋绥军。战后又积极“剿共”,博得蒋介石的欢心,被册封为宁夏省主席。

马鸿逵于1933年2月7日在银川就职,就此开始了在宁夏长达16年的统治。

此前,其父马福祥统治宁夏20年。民国时期由父子二人统治一个地区长达36年,这种例子实为罕见。可以说,宁夏成就了马鸿逵风云变幻的一生。

1949年9月1日,马鸿逵逃离宁夏到重庆,后又从重庆到台湾,在台湾不能安居,他又去了美国。

在美国洛杉矶市,马鸿逵会见他的故旧时常说:“宁夏是我的第二故乡。”

可是,马鸿逵对“第二故乡”的人民并不友好,三大弊政搞得宁夏回、汉、蒙各族人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。

1934〜1937年,国民党宁夏省政府对宁夏农村耕地进行了两次清丈登记,使全省田赋收入由原来的28万元猛增到250多万元,极大地加重了广大农民的负担。

马鸿逵在“整理金融”的名义下,垄断经济,控制物产,独揽经商,滥发纸币,巧取豪夺,聚宁夏财富于一家,他本人撤出宁夏时,用飞机运走的黄金重达8吨之多。

1934年秋,宁夏又推行保甲制,当年统计全省人口为100.29万人,共编642个保,有18岁以上45岁以下的壮丁29.28万人。

马鸿逵即以此作为征兵的依据,平均每年征兵一次,强征壮丁竟高达20多万人,致使宁夏省人口急剧锐减。到1949年解放时,人口下降到62万,这在全国来说都是罕见的。

在解放军凌厉攻势下,马鸿逵对宁夏的残酷统治即将走到尽头。

第19兵团各部队,自从6月下旬陆续到达乾县、礼泉、淳化地区后,已经一个多月了,还没有捞着仗打,干部、战士们心急如火。

不久前的扶眉战役,第1、第2、第18兵团一举歼灭敌人4万多,第19兵团的战士们在旁边看着眼馋得不得了。

后来彭德怀把进攻平凉的主攻任务交给了杨得志,战士们摩拳擦掌,准备大干一场。

可是,刚刚盼来的“鸭子”,还没下锅煮呢,马家军就溜了,闹个空欢喜一回。

杨得志听到各部队求战心切的反映后,对各军、师长们说:“告诉下边,不要急嘛,仗是肯定有得打的,而且,后头还有大仗、硬仗、恶仗等着你们呢。”

平凉会战流产后,二马分道扬镳,为确保宁夏,宁马兵团司令卢忠良命令第11军到达固原东南任山河一带布防,阻止解放军第19兵团西进。

卢忠良本人则率第128军主力撤至固原城内,主力布防在固原三关口、瓦亭之间。

三关口又称赤木口,位于陇山主峰六盘山东侧,是中国众多著名的要隘关口之一。

它自古以来就是关中平原通往西域的重要通道,是西去甘肃兰州、北去宁夏两条大道的分岔点,形若咽喉,地理位置十分重要。

三关口背靠陇东高原,地形十分险要雄峻,两侧悬崖峭壁,山石嶙峋,蜿蜒曲折。

中间仅有一条狭窄的道路可以通行,是易守难攻的险关,为瓦亭之门户。

所谓三关口,是因其由东向西有三个关口而得名。头道关为主关,其南北两翼与长城相连接。

过头道关后,顺路向西约2.5公里,即为二道关,此关南侧山头上,建有一座烽火台。

过二道关后,山谷渐趋狭窄,两厢绝壁相峙,十分险峻。由此顺路再向西约2.5公里,便是第三道关。

此关两山左右相对,狭窄的山谷之间,有一条溪水蜿蜒而下,颇有“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”之势。

因三关口山势陡峭,历代王朝都很注意在这里设防。千百年来,曾经有许多战斗发生在三关口。

民间早就有杨六郎大战三关口的传说。宋朝的杨家将,在三关口与敌人曾经发生过一场激烈的厮杀。

杨家将虽然兵多将广,人强马壮,但由于劳师远征,粮草不足,加之三关口地势险要,杨家将鏖战数十日,伤亡惨重。

后来朝廷派兵增援,才得胜班师还朝。三关口北山有一尊巨石,据传说是当年杨家将的点将台。

成吉思汗能征善战,他三次进攻西夏,都是选择三关口作为主要突破点。

当时,三关口称克夷门,是西夏重要屯兵之地,骁勇善战的蒙古军攻占此关,兵锋直指西夏都城中兴府。

如今,把守三关口的,是马鸿逵的爱将卢忠良的第128军的两个团。

这个卢忠良,与大多数马家军高级将领不同,他是马军中唯一的汉族高级军官,由于他一贯效忠听命,深得马家的信赖。

这一次,卢忠良把他的主力第256师第767团,部署在防御的主阵地,扼守三关口北面的太白山;骑兵第37团扼守三关口南山。

敌人用石块构建了地堡,在山脚、山腰、山顶设置了明暗火力点,在山口的狭窄部位设置了巨石等障碍物,将关口堵塞,并且破坏了山间公路,埋设了大量地雷。

卢忠良如此精心、严密布防,足以表明其守关的决心。一场恶仗等待着上演。

我第19兵团司令员杨得志决定,把攻打三关口的任务交给第65军。

说起杨得志,人人皆知他是解放军名将,与杨成武、杨勇合称“三杨”。

杨得志于1911年生于湖南,15岁下煤矿当工人,17岁参加红军。

从当战士、班长扛枪打仗开始,到当排长、连长、营长、团长、师长、纵队司令、兵团司令,杨得志逐级擢升,在战火中一步一个脚印地锻炼、成长起来,战斗经验十分丰富。

在杨得志的指挥下,第19兵团浩浩荡荡向宁夏进发。

第65军第194师为前卫师,加强兵团直属摩托化炮兵营、轻型坦克连、汽车营和两个工兵连,沿西兰公路进击;第193师、第195师为本队,在后跟进。

第194师配备有榴弹炮、野炮、坦克和几十辆汽车,一路追下来,轰轰隆隆,烟尘蔽日,好不威风!

那些马家军闻风丧胆,望而生畏,他们哪见过这个阵势。

我第19兵团的这些重装备,都是在平津战役打新保安和不久前打太原时缴获的。

其中的105毫米榴弹炮、90毫米野炮和道吉牌大汽车,都是美国援助蒋介石的,在当时来说,已经是很现代化的装备了。

而那几辆轻型坦克就比较一般,只有不到八吨重,装有一门50毫米小口径火炮和一挺7.62毫米轻机关枪。

因为缺油,加上西兰公路路况差,坦克不能长途行军,只好装在道吉汽车上拉着跑,需要战斗时卸下来,掩护步兵冲锋。

别看这些小家伙不起眼,可是对付马家军的骑兵,那还是绰绰有余的。

第194师一路追击,敌人仅以小股骑兵在后面掩护,一打就跑,其主力加速西逃,不与我军接触。

7月30日,我军占领安国镇,守敌保安团430余人投降。接着又击溃敌人一个骑兵营,俘敌300余人。

7月31日,当我第194师进抵三关口以东时,与马家军小股骑兵遭遇,一举将其击溃,并俘虏士兵两人。

从俘虏的口供得知,敌人在三关口、瓦亭地区部署了3个团防守,而且构筑了许多防御工事。

据此,当日下午,第65军政委王道邦(军长邱蔚因病缺席)主持召开作战会议,研究如何进攻。

65军政委王道邦

会上,一些干部表达的乐观情绪:“宁马比青马差很多,一打就跑,我们大炮一轰、步兵一冲,就解决了,唯一问题是他们跑太快,没肉吃。”说完还放声大笑。

我军干部战士之所以对宁马产生轻敌思想,不是没有原因的,在西北马家军阀中,宁马是出了名的“不能打”。

就历史来说,1933年冬孙殿英进犯宁夏,几乎把马鸿逵全歼,后来靠马步芳率部增援才大败孙军。

近的来说,在19兵团挺进宁夏的前两个月,宁马军队连战连败,战斗力确实不敢恭维。

1949年6月中旬,宁马第128军进至关头镇后,被解放军一个加强营所阻,耽误了两天时间。

宁马第11军进至永寿县府所在地监军镇,以第168师从正面进攻,以军属骑兵连向右侧迂回,企图夺取制高点。

解放军层层设防,敌168师打了14个小时,伤亡惨重,营长以下官兵170人被击毙。事后得知,阻击他们的解放军仅是我咸阳军分区独立营。

听了这些干部的发言,王道邦怒拍桌子:

“宁夏是马鸿逵的老窝,他怎么可能轻易放弃要隘,让我们打进去呢?你们这是严重轻敌,大家如果都抱着这样的想法,要出大篓子的!”

会议决定杀鸡用牛刀,以第194师沿公路两侧从正面进攻,第193师从右翼向太白山迂回攻击,出动坦克配属194师作战。

7月31日晚8时30分,被似火的骄阳烘烤了一天的西北高原,热气渐渐消散,空气清凉宜人。第193师579团第3营轻装前进,乘夜迂回到太白山侧后。

该营第8连以隐蔽、迅速的动作,绕过陡山峭壁,第4班班长赵捷庆带领全班,一举全歼敌哨卡9人,扫除了敌人的前哨警戒。

随后,全连以突然的动作一拥而上,迅速占领了太白山侧后的凤凰嘴,然后分兵两路,就地隐蔽待机,给攻击太白山主阵地创造了有利条件。

8月1日,天刚蒙蒙亮,三颗红色信号弹突然划过天空。顿时,军、师、团炮兵一齐开火,130多门大炮急袭射击10分钟。

在炮火的掩护下,我第193师578团、579团,第194师580团、582团,沿西兰公路两侧及以南地区,同时向三关口、太白山守敌发起进攻。

第580团2营5连,一马当先,向三关口右侧高地冲击。因为这个高地直接控制着三关口,居高临下,钳制西兰公路,所以必须首先拔掉这个钉子。

当我2营5连冲到敌人阵地前沿,几个战士触雷负伤。团长武宏从望远镜里观察到这一情况后,立即命令第1营营长组织轻重机枪火力掩护排雷。

只见工兵排的战士分三组匍匐前进,有的手拿爆破筒,有的手拿捆绑在长木板上的炸药包,贴着地皮放在雷区里。

解放军工兵排雷

“轰!轰!轰!”三声巨响,引爆了十几颗地雷。趁烟雾升起的刹那,第二批工兵飞也似的冲上去, 法网情天又是三声巨响,敌人的雷区被炸开三条通路。

我5连的战士们,随着冲锋号声迅速冲入敌人的第一道堑壕。一阵拼杀之后,接着向山腰的第二道堑壕冲击。

当冲到第二道堑壕前30多米时,一个多排的敌人,从山上反扑下来。

只见敌人个个光头赤背,手举马刀,大声嚎叫:“天门开了!杀!杀呀!”

我军刚从华北来的部队,哪里见过这个阵势,有几个战士转身往回跑,部队一下子就垮下来了。

团长武宏从望远镜里观察到这个情况,急得直跺脚,他的大拳头往土坎上一捶,对政委卫金昌说了声:“我到前边去看看,怎么搞的!”

武宏团长

这位武宏团长,身高两米,绰号“大武宏”,游击队长出身,打仗不仅勇猛,而且点子特别多。

大武宏人高步子大,很快就到了第2营指挥所。

“刚才,5连第二次冲击又被敌人反扑下来。这个狗娘养的马匪军,他们的反扑很难对付,没有见过这种打法。”

第2营营长见武团长来了,本来就怕他,眼下仗又没打好,这头一句话似乎就说得不怎么得体。

“你怨谁!仗打得不顺利,更要多想办法嘛!”武宏话不多,很有分量,既是批评又是教育。接着他给2营长出了一个好主意:

敌人光着膀子,都是肉,更好打嘛。你赶快调轻重机枪和迫击炮,组成一个火力队,等敌人反扑时,狠狠地打,一直打到敌人往回跑时,趁机跟着冲上去。

武宏这个打法果然有效,一举打退了敌人连续4次反扑,但战士们冲向主峰时,又碰到了硬钉子。

敌人似乎也接受了教训,他们不再脱离阵地反扑,而是躲在山顶上用大石块构筑的三个堡垒里,用轻重机枪猛烈射击。

此时,5连已经伤亡过半。武宏果断命令2营长:“快把第4连调上去,加强突击力量;另外把第6连也调上去,叫他们从侧面攻击,不能光从正面打。”

武宏稍微思索了一下,又对他身后的作战参谋说:“你立即命令炮连连长,叫他带三门九二炮上来,限15分钟赶到这里。”

这种九二型步兵炮只有三轮摩托那么大,炮身不足80厘米长,重量只有150公斤左右,一匹马拉着跑,也可以拆卸成几大件,人扛、马驮都行。

这种炮主要有三大特点:小巧,口径大,但射程近,92毫米的大炮弹,只能打1000米。

它原是日本制造,日军投降时,由国民党接收了一些,数量不多,因其性能落后,没有再生产。

说话间,炮连连长带着三门火炮赶到。武宏命令他再向前推进300米,瞄准主峰敌人火力点,连续发炮,掩护步兵冲锋。

这一套周密部署和打法,果然有效。师炮兵营8门山炮,先打了个全营两发齐放,接着5分钟等速射击。三门九二步兵炮推进到距离敌人碉堡约200米处,直接瞄准射击。

一阵狂打,敌人三个碉堡两个被摧毁,一个被压制不能发挥火力。

我第2营三个连两面齐攻,一举拿下主峰。毙伤敌80余人,俘敌30余人。敌人控制三关口的高地被我军攻占,扫除了攻关的主要障碍。

在我第580团2营攻击主峰的同时,师属工兵连即开始沿西兰公路排除地雷。

跟随工兵连之后,三辆轻型坦克隆隆前进。因为公路被马匪军彻底破坏,坦克行动缓慢,迟迟不能突破三关口。

194师师长赵文进

师长赵文进着急了,他不顾政委陈亚夫阻拦,带着师司令部工兵主任、作战参谋,径直赶到三关口前。

武宏团长见到赵师长来了,又高兴又着急:“我的老首长,你怎么到这儿来了!太危险了。”

“危险什么,你那么高,敌人的子弹都打不着,我比你矮一半呢,怕啥子哟。”赵师长和他的老部下说起话来,常常是亲热中带着几分幽默。

赵文进和武宏是多年的老战友了,每次见面总是先开两句玩笑。

说来也巧,两个人开玩笑的话音刚落,“轰!”的一声,敌人的一发炮弹打来,在爆炸的瞬间,武宏的两只大胳膊捂在赵文进后背上,把他护在身下。

武宏右手一摸,左胳膊黏糊糊的鲜血流了许多。赵文进劝说武宏到救护所治疗。

武宏却开玩笑说:“赵师长,我要是下去,敌人再打来炮弹谁保护你?”

赵文进深知武宏的脾气,笑了笑:“那就轻伤不下火线吧。”

武宏挎着一只包扎好的胳膊,继续向赵师长报告战况,并建议锯树填沟,比铲土快得多。

于是,工兵连用锯锯,用斧子砍,搬运来许多树干,很快就把敌人挖的几条横沟填平了。

坦克隆隆驶过,向三关口突击。那些马家军的士兵,只听说过坦克,却没见过这玩意儿.

他们躲在堡垒里用机关枪打。只见火花四溅,坦克里的炮手瞄准敌人的堡垒,一炮就掀翻了。

有几个敌人冲上来甩手榴弹,几声爆炸声响过后,好像放爆竹一样毫无影响。坦克手用机关枪瞄准敌人,打了几个点射,敌人应声倒下。

三辆坦克鱼贯而入,把三关口内的几个火力点全部摧毁。企图顽抗的敌人,在我坦克猛烈火力的打击下,弃关溃逃。

当时,有几个俘虏从坦克旁边经过,惊奇、疑惑地自言自语:“这个小铁房子怎么会跑?它怎么不怕枪打?”

押送俘虏的我军战士嘲笑说:“真是没见过世面。什么铁房子,那叫坦克!”

在我第194师攻击三关口的同时,第193师578团,在炮火掩护下,沿西兰公路左侧,向三关口南山守敌发起进攻。

三关口南山要隘

经过激烈的反复争夺,终于拿下了这个至关重要的高地,并且顶住了敌人多次反扑。

至此,三关口已经被我军完全占领。

夺取三关口后,我第580团第3营,于9时40分攻占杨家庄,并控制了瓦亭以南、以东的主要阵地。

为了不给敌人喘息的机会,第194师师长赵文进当即决定,第582团投入战斗,继续向瓦亭守敌进攻。

第582团第1营以最快的速度,连续翻越4座高耸嵯峨难以攀登的山梁,按时到达指定位置。

经过激烈争夺,首先控制蒿店南大山,然后沿山脊西进,向瓦亭守敌左侧迂回。

瓦亭之战,我582团临时指挥所

战士们脚蹬石缝,手扒悬崖,硬是攀上一道道悬崖峭壁,有的划破了脸,血流满面,有的摔伤了腰、腿,有的扭伤了脚脖子,有的跑丢了鞋子。

这些普通外伤,虽然不会致命,但也要战士们忍受很大痛苦。战士们都满不在乎,立即投入战斗,和兄弟部队并肩协同,向瓦亭守敌发起猛攻。

瓦亭敌人企图凭借有利地形负隅顽抗,以猛烈火力封锁道路和两侧山坡,将我第582团第1营压制在一条狭长的山谷中,部队伤亡较大,陷入极大被动。

这时,敌人开始反扑了,一群敌人边冲边喊:“杀呀!天门开啦!”只见从山上冲下来四五十个敌人,袒胸露背,手举大刀,嚎叫着向我第1营猛扑过来。

我第1营营长及时指挥营属机关枪连集中射击,三挺重机关枪一齐猛烈开火,打起来呼呼山响,犹如狂风骤雨。

只见敌人一个个倒下,有几个敌人胸部的大动脉血管被打断,因为他们没穿衣服,血柱喷得老高,有的疼得在地上打滚,哎呀哎呀地乱叫。

敌人的反扑被打退了。

此时,团长孟平和政委赵佛山,风风火火地从团指挥所赶来,与赵文进师长会合。他们在一个高土坎后面,边观察敌情,边研究如何迅速拿下瓦亭。

突然间,敌人向这个地方连续打炮,有两发炮弹落在离赵师长只有十几米处。

赵师长纹丝不动,拍了拍身上的黄土和碎石,继续举着望远镜观察敌情。

这时,孟团长似乎发现了重要情况:“赵师长你看,瓦亭城楼上有敌人军官用望远镜观察。是他们指挥用火力压制我第1营。刚才打我们这几炮,肯定也是这几个家伙指挥的。”

这位孟团长个儿不高,很敦实,精明能干,善于发现新问题。

赵师长吩咐作战参谋:“马上叫炮兵营长带全部山炮到这儿来,用抵近射击摧毁敌人城楼。”

有几个人窃窃私语:“离敌人这么近,把大炮推到这个地方来行吗?”

警卫员小王说:“别瞎说,咱们赵师长打仗有一套,看好戏吧。”

炮兵营到达后,赵师长指示炮兵营长迅速完成射击准备,命令他摧毁瓦亭城楼。

8门山炮在土坎后面一字排开,赵师长指示基准炮把炮栓拉开,然后他猫着腰在炮筒子后面瞄了瞄,指示炮手摇动高低机和方向机,用炮口直接瞄准瓦亭城楼,并且又叫炮兵营长校正了一下。

“放!”炮兵营长把举起的胳臂用力往下一压。“轰!”的一声,首发命中,将瓦亭城楼上的敌人打得东奔西藏。

接着,8门山炮向瓦亭及其两侧高地,连续发射炮弹80余发,摧毁了瓦亭城楼和许多碉堡、掩体等火力点,为部队前进开辟了道路。

战后,这个炮兵营荣立集体大功,被授予“打得准”锦旗一面。

敌人因惧怕我军炮兵火力,被迫龟缩在堑壕里,抵抗明显减弱。我第582团的战士们趁机发起攻击,经30分钟激战,将敌击溃。

我第2营副营长乘敌人慌乱之际,大吼一声,带领部队向敌群冲去。敌人纷纷举手投降,仅他一个人就俘敌13名。

残余敌人仓皇逃窜,我军随即占领瓦亭。

在第194师进攻瓦亭的同时,我第193师第579团向太白山守敌发起进攻。

第579团第1、2营,在已经迂回到凤凰嘴侧后的第3营的配合下,在炮火的硝烟中,向太白山守敌发起猛烈冲击,杀声震天撼地。

太白山

敌人凭借坚固防御工事,居高临下,利用严密组成的直射、侧射交叉火网,封锁了整个太白山主峰周围,拼死顽抗。

战士们一步一步地逼近敌人火力点。钻在地堡里的敌人,抱着机关枪拼命地扫射,把我军战士压制在地堡前。

正在危急时刻,我第579团第1营副营长指挥几个战士抬来一挺重机枪,对着敌人地堡的射孔,“哒哒哒”地猛烈射击,敌人的机枪成了哑巴。

我突击排一名爆破手,趁机一跃而起,抱着炸药包,冲到地堡跟前。“轰!”的一声巨响,震得附近的树叶纷纷散落。

战士们端着步枪、冲锋枪,朝着堑壕里的敌人边打边冲。

这时,敌人三个暗火力点从正面和两侧一齐开火。密集的火力阻止了冲锋的战士,许多战士中弹倒在血泊里。

我第579团团长周庆云,眼看着多次冲击受挫,心急如焚,牙咬得咯咯响。

这时,第193师师长郑三生急得拍腿跺脚,他在师指挥所里待不住了,顺手抓起他那顶独有的钢盔戴在头上,大步流星地直奔太白山。

这位郑师长,小敦实个儿,浓眉大眼,打起仗来总爱往前跑,抗日战争时就是如此。

现在头上戴的这顶钢盔,还是那个时候缴获日本鬼子的,多年来,他一直叫警卫员背着,每次上前线时他都戴在头上。那时,师长一级的干部,戴钢盔打仗的很少见。

郑师长首先命令山炮营营长,把全营带到敌前300米的一个小山脊上,进行抵近射击。

炮兵营长率领全营,迅速在指定位置占领发射阵地,瞄准太白山敌人阵地,急袭8分钟。

一群群复仇的炮弹,呼啸着飞向马家军阵地。马家军的火力点一个个被压制或被摧毁。我第193师579团2营5连的指战员们,在炮火掩护下,一举冲上太白山敌人阵地。

我军战士刚刚冲上来,立足未稳,而且伤亡多、体力消耗大,敌人趁此有利时机,像一群饿狼似的从地堡里钻出来,抡着大刀,呼喊着向我军反扑。

太白山的敌人格外粗野、刁顽,许多敌人脸颊和下巴蓄满胡须,胸膛毛烘烘、黑乎乎的。他们手持大刀,高声嚎叫,看起来十分凶恶。

我第2营营长胸前挎着带伤的左臂,右手高举加拿大手枪,高喊:“快甩手榴弹,把机关枪端起来扫射!”

第5连连长手持冲锋枪,带着十几个端着冲锋枪的战士,一字排开,“嘟嘟嘟嘟……”向敌群猛扫。

冲在前面的敌人被打倒了30多个。可是,后面更多的敌人,又一群一群地拥上来。眼看我第5连就要顶不住了。

危急时刻,第2营政治教导员带领第6连和三挺重机关枪增援上来。

在战斗的关键时刻,新生力量的增援,绝不仅仅是单纯的兵力数量问题,它对士气的鼓舞,对敌人的挫败,都是巨大的。

第2营营长和教导员会合后,顾不得多说什么。他们指挥三挺重机关枪架在一段壕沟边上,“哒哒哒哒”地猛扫起来。

好家伙,这三挺美国造的重机关枪,打起来像刮风一样,枪口喷射出来的火舌,犹如巨龙张开的血盆大口,吞噬着敌人的肉体。

敌人一片一片地倒在血泊之中。他们的反扑终于被打退了。

马家军的指挥官从望远镜里观察到,解放军的三挺重机关枪对他们的危害很大,便立即指挥其4门迫击炮,齐射24发炮弹。

遭受了冷不防的炮击,三挺重机关枪被打坏了两挺,顿时火力减弱。

敌人趁机再次连续反扑。在敌人最后一次反扑时,我第5连战士与敌人扭打在一起,展开了激烈的白刃格斗。

第5连有一位战士名叫谢春河,他黑红脸膛,个头不高,但动作敏捷,力量刚劲。

只见他左闪右刺,上挡下踢。忽地一个机灵的侧闪,避开了敌人砍来的马刀。

说时迟,那时快,“哧!”的一声,血流喷溅,谢春河的刺刀捅进了敌人的胸膛。

谢春河及全班战友沿着敌人的堑壕搜索前进,恰好与反扑上来的敌人相遇,双方再次展开白刃格斗。

谢春河踩着敌人的尸体,正同几个敌人拼杀在一起,突然左肩被飞来的一颗子弹击伤。

他身子一颤,冷不防肚皮被敌人的马刀砍开一条口子,顿时鲜血和肠子流了出来,剧烈的疼痛传遍全身。

谢春河顾不得这一切,复仇的火焰给全身增添了无穷的力量,手中的刺刀神出鬼没。敌人被他的大无畏精神惊呆了,他乘机又刺倒了一个敌人。

谢春河只顾与敌人拼杀,流出来的肠子拉在地上,已经拖了很长,他只觉得腹部和胸口一阵剧烈的疼痛,接着浑身一软,便一头栽倒在敌人的尸堆中。

阵地上岀现了短暂的沉寂,再也听不见枪声和喊杀声了。

此时的谢春河,一息尚存。他瘫在敌人尸体堆里,拼尽全身力气,将挂在腰间的一颗手榴弹拧开盖,把拉火环套在手指上。他再次昏迷过去。

突然,有一个敌人指着谢春河惊叫:“看!那个,好像还活着!”

几个敌人围拢过来。一个敌人踢了谢春河一脚,骂道:“胆小鬼!有种的,不怕死就站起来!”

谢春河拼尽最后的力气,大吼一声,歪歪斜斜地站了起来。面对着凶恶的敌人,他冷笑一下,拉响了手榴弹。轰隆一声巨响,谢春河同几个敌人同归于尽。

这一切,被不远处两位负重伤(被救出)的战友看得清清楚楚。

古书上有“盘肠大战的故事”,说的是一位英雄好汉,骑马与对手大战30个回合,对方刺中他的腹部,肠子流了出来。

这位英雄真是好样的,他把肠子盘在腰间,大吼一声,一刀把对手砍下马来。

古代盘肠大战的英雄,是否真有其人其事,不得而知。我军战士谢春河,却是活生生的一位战斗英雄!

我第2营的英雄们打开了突破口,后续部队踏着英雄的血迹,一举攻占太白山主峰。

太白山失守后,敌人惊慌失措,其纵深阵地侧翼受到严重威胁。于是,他们从二线调来预备队,在炮火掩护下,疯狂地连续反扑。

我第579团第2营组织各种火力,顽强地抗击反扑上来的敌人。

但是,敌人依然举着明晃晃的马刀,嗷嗷地叫着往上冲。有几个军官组成督战队,他们一手挥着马刀,一手举着驳壳枪,声嘶力竭地吼着:

“弟兄们!冲啊!割下共军一只耳朵,赏大洋一块!砍下共军一个头,赏大洋5块!”

敌人举着马刀像狼群一样冲上来。我第2营攻占的阵地,眼看就要被敌人夺回去。

我第5连指战员毫不畏惧,人人各显神通:用抵近射击打,用冲锋枪扫,用刺刀捅,用手榴弹炸。

敌人接二连三地倒下去。我军终于压住了敌人的嚣张气焰,残敌狼狈地四散逃命。

十几分钟后,又一批敌人冲上来,他们在督战队的喝令下,举着马刀吼叫着往上冲。

经过一阵拼杀,第2营伤亡很大,全营仅剩下50多人了,攻占的阵地大部被敌人夺了回去。

正在危急之时,我第3营两个连增援上来。他们从敌人侧后冲过来,和我第2营指战员一起,经过一阵激烈战斗,消灭了反扑的敌人,守住了已经攻占的阵地。

太白山主峰被牢牢地控制在我军手中。

我第579团第3营,继续向瓦亭东南高地进攻。

瓦亭东南高地,是位于敌人阵地纵深的一个重要制高点,谁要是占据这个高地,谁就可以控制瓦亭。

瓦亭高地

不知是敌人兵力不足,还是一时疏忽,他们战前没有在这个高地上部署兵力。

随着敌人太白山和三关口阵地的失守,交战双方指挥员都意识到这个制高点的重要性。

如果哪一方首先抢占这个制高点,必将给另一方带来很大的威胁,对瓦亭的攻防战斗有直接的利害关系。

于是,抢占制高点的惊险一幕发生了。为抢占瓦亭东南高地,我第193师579团第3营第8连,奋力向主峰攀登。

陡峭的岩壁上,长满了有毒的蝎子草,蛰得战士们的手臂上、小腿上起了成串的水泡。

还有那些陡峭而又尖利的岩石,既难以攀登,又容易磕伤人的腿和膝盖。因此,在爬山时有一些战士摔伤了。

当我第3营第8连爬到半山腰时,隐隐约约听到山背后有人的喊叫声,并夹杂着器械的撞击声。

我第8连指导员是一位很细心的人,他稍加思索,便立即和连长说:“我判断,敌人也在从山那边往上爬,同我们争夺这个高地。”

“我也是这么想呢。”王连长对张指导员说,“我们要加快速度,抢在敌人前面,时间就是胜利。”

王连长朝战士们挥了一下手,压低声音喊道:“同志们!敌人也在山那边往上爬。为了战斗的最后胜利,快!我们一定要抢在敌人的前面爬上去!”

张指导员站在一块大石头上,双手在嘴边成喇叭状,用低沉的声音喊:“同志们!为解放西北人民,为革命最后胜利,加油!”

“你可别小看了马家军,他们都是本地人,土生土长,爬山可行着哩!我们必须再加一把劲儿,再快一些!”

听了指导员的话,战士们都卯足了劲儿,拼命往上爬。

就在我第8连快爬到山顶的同时,马家军的两个连,从另一侧也攀登到离山顶不远的地方。双方都在拼命往上爬,抢时间。

手表的指针一秒一秒地转动着。双方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近。山那边敌人的喊叫声,听得越来越清楚:

“弟兄们!快!抢到共军前面,每人赏5块大洋!哪个班、哪个排先上去,官升两级,班长当排长,排长升连长。”

马家军的连、排长们,一边吼叫,一边挥舞着马刀,威胁士兵加快速度。士兵们像一群被逼得发疯的狼崽,一个个喘着粗气,鼓突着血红的眼睛,没命似的往上攀爬。

其实,这些敌人,无论如何是比不过人民解放军的,因为他们靠的是“大洋”、“升官”和逼迫,这些一时的精神刺激,没有坚实的政治基础,更没有人的自发的动力。

就在我第8连离峰顶还有约20米时,突然出现一道两人高的绝壁。王连长及时、果断地指挥战士们搭起人梯,咬紧牙关,脚蹬石壁,双手抓住石坎,拼力攀登。

“噌噌噌!”战士们一个接一个地攀爬上去。

十几个最先登上绝壁的战士,抢先奔跑到峰顶。他们一看,好险呀!敌人只差几步就要爬上来了。

我第8连第一排、第二排,迅速抢占有利地形,十几支冲锋枪、56挺机关枪朝敌人猛烈扫射,接着又甩出一排子手榴弹,将敌人打得连滚带爬,乱成一片。

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,我第194师第582团,从山下向敌人背后发起了猛烈攻击。

敌人在两面夹击之下,溃不成军,有的举手投降,有的磕头求饶。漫山遍岭,到处是敌人的尸体和东倒西歪的伤兵,有的战马拖着半死的敌人军官,狂奔乱窜。

橘红色的夕阳,渐渐从山顶下沉,天际辉映着片片彩云。

我第65军慶战一整天,突破了三关口,占领了太白山,攻克了瓦亭重镇,歼灭宁夏马家军三个团,俘敌500多人。